古木与青铜在石砖地上发出沉重的摩擦声,太阳还未升起,光线便只照亮了半扇大门,其余的便隐没在阴影之中。
许久,半开的宫门后缓缓走出一个人影。
那人穿着深赭色的衣裳,半披散着头发。
她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踏得虚浮,短短百步的距离,却走了一盏茶的功夫。
终于,她踏出了那片阴影,晨光投在她脸上,愈发显得那脸色白得像是一张纸。
肖准张了张嘴,最终没有喊出对方的名字,只取了披风迎上前来。
“可还好?”
肖南回讷讷抬头,肖准焦急憔悴的脸映入眼中。
她牵了牵嘴角:“还好。”
他将披风围在她身上,目光落在她头发上。
她发髻都散了些,帽子也不知去了何处。再往下,隐隐透着血的外裳草草罩着,带子也是胡乱系着
他猛地收回视线,想要伸出手去碰一碰那肩头,最终却还是顿住了。
“圣上他是否为难你了?”
肖南回的看着那只悬在自己肩头的手,心中那已经虚空的一角突然发出沉重的回响。
就在此时此刻,她突然想回他:是的,皇帝确实为难她了。
可然后呢?然后又会怎样呢?
她沉默了片刻,话到了嘴边变成了另一句。
“义父昨日为何没有来听风楼赴约?”